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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guo
幕后黑手
红色的同构——《红》观感

2001年3月号
ASWECAN 特约撰搞人 planetwind

红色可以象征很多东西,诸如热烈与鲜血之类的。从红色里,看不到热烈,看不到热情的时候,红色所隐藏的热烈是被什么包裹住了呢?

笔者看来,技巧娴熟的导演在本片中运用了两个层面的同构来把红色的灼热感包裹住。虽然,在这一部片子的最后,法官打开车库门的那个场景可以认为是热情被释放的一个符号,但这个符号并不足以消解片中同构的情节的冷漠感。

首先,是《红》本身的同构设计。老法官在故事的后半部分曾经向女模特讲述自己年轻时的经历。他曾经爱上过一个比他大的女子,他的学姐,最后因为一个男子的介入而终止。数年后,哪个曾介入他和他的学姐的恋情的男子,却由于他的判决而入狱,公正地。他窃听邻居家的电话,知道了年轻法官奥古斯特与邻居家主妇的不伦之恋。对于他本人,进入这个故事,就像回想当年自己的故事那样苍白和阴冷。逐渐进入那个故事的深层,了解到了更多的事实,就越发使他人与自身的故事重合,进入到导演所设置的同构的轨道。

然而,老法官本人所处的冷漠环境使得女模特的温情的介入对他的影响和冲击尤其巨大。力量大到让他更深地放弃更深进入年轻法官的故事,从自我与他人的故事的重合从构成这样一个完整同构的轨道上疏离开来。虽然,老法官本人对这样的同构已经有所察觉,对那个同构的轨道进行着有意识的疏离,但这样的疏离在最后女模特与年轻法官一同出现在同一电视屏幕上而告以终结。老法官的轨道已经脱离,会向什么方向发展就成了风雨飘摇中倾覆了的秘密了。

其实,在《红》这部片子的同一层面,还可推出另一个同构。即女模特与年轻法官的生活。这个同构较为简单也较为浅显。年轻法官与女模特都有一个共同的色彩陪衬--红色。年轻法官有一辆红色的越野车,伴随着他经历了多个重要的情节过程。年轻的女模特的几次重要的亮相都以红色为背景,首先是摄影的时候,然后是巨大的红色背景的悬挂着的口香糖广告,然后是她邀请老法官参加的那次服装展示会的舞台背景。最后,年轻法官与女模特在同一个画面中,都裹着红色毛毯,终止了这个同构。可以说,这个同构不仅是明显的,而且是很明确地被符号化了的。红色确实象征着热烈,并且在这两个角色身上有比较充分的表现。但是,这两个人又都进入了比自己年长的人的世界,并且还是深入到了一个相当的层次的。他们的热情,都逐渐被深层的同构的力量改变着。也就是说,导演一边在营造着红色-热烈的表面联系的意象,以便通过更深的同构去消解红色的这样的表面的意象。如果说,女模特的热情的一面还有可能获得留存,那么年轻法官所遭遇到的与老法官相似的事件是不是会完全封闭住他,使他成为有与老法官相似的孤独状态的受害者,则是个更严峻的问题。老法官还有女模特来解放这个状态,那么年轻法官呢?难道要女模特一个人担负救赎两个法官的责任不成?

另一个层面的同构则是导演试图用《红》来完成的《蓝》,《白》,《红》三部曲的一个完整的整体结构而使用的技巧。可以发现,最后那次翻船的幸存者,除了《红》本片的角色以外,其他人都是《蓝》《白》中的主要角色。这三部曲都是呼唤人性与温情的,而导演又把所有的温情都隐藏在冷漠的抒情中。只有通过最后的这一幕,通过那些角色的名字与形象,通过一种获得救赎的隐喻,来唤起观众心中储存着的记忆,一幕幕闪回。倾覆的挪亚方舟,留下的这些人,需要担负拯救人类温情与人性的责任吗?

那么,这个深层结构上的同构对于这整个的《蓝》《白》《红》三部曲究竟还有什么含义呢》如果看得比较仔细,会发现三部曲中的主角都是中产阶级左近地位的任务。而《蓝》《白》《红》三色除了与自己的摄像风格和背景陪衬色相关以外,正好构成了法国国旗的三色。笔者认为,或许这是导演试图表现法国中产阶级生活全貌的一种努力。《蓝》中关注的是一个声名的问题,《白》表现的是金钱与性,《红》是自我与他人关系的。或许,这些是中产阶级面临的共同的最严峻的问题。

如此,《蓝》《白》《红》三部曲,加上《红》的一个似乎可以特立独行的结尾,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构造,宛如一部交响乐的四个乐章。《蓝》(和其中的《欧洲联盟》)是一个波澜壮阔的起手,《白》安静而舒缓,《红》洋溢着温情的暖意,到了末了又以一个全体的合奏,给出一个精致的意义丰富的结尾。这也许也和导演对音乐的一贯的深刻理解有关吧。

Jamguo 附带了这个图片:

2002-07-19 01:57 PM 发表 | 举报这个帖子 | 查看Jamguo 的IP地址 | 编辑/删除 |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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